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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中国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日本,为什么也有100多万华人人口

2024-3-26 21:12| 发布者: 华人网| 查看: 2214| 评论: 0

摘要: 在世界历史中,华人无疑是最大的移民群体。据各国统计,包含中国国民在内的世界华人总人口接近15亿人,其中海外华人人口约为7000万,广泛分布于全球233个国家和地区中的200个。自19世纪开始的移民潮,历经200年,如 ...

在世界历史中,华人无疑是最大的移民群体。

据各国统计,包含中国国民在内的世界华人总人口接近15亿人,其中海外华人人口约为7000万,广泛分布于全球233个国家和地区中的200个。自19世纪开始的移民潮,历经200年,如今华人已经是全世界人口最多、分布最广的族群,可以说凡有人烟处,必有华人在。

华人主要移民国

尽管散落世界各地,但不管历史将华人们带向何方,也不管政治身份如何变化,他们的文化和血统永远不改中华本色,说华语、写汉字、过春节、用筷子、奉祖先,恪守中华习俗,传承中国文化。事实上,中国人历来是最安土重迁的民族,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背井离乡的,因而华人的移民史也可以说是一部血泪史,是近代中国苦难的写照。

19世纪前往美国的华人劳工们

下南洋、过金山的华人们,虽然把身体交给了四海的他乡,却依旧不忘把魂灵还给故乡的祖庙,中国文化中一直有叶落归根的传统。第一代、第二代华人移民尚能坚持中国认同,保存完整的中国文化习俗,但是一旦落地生根,子孙后代往往就很容易彻底被所在国同化,不再认为自己是中国人,甚至不认为自己是华人,因此海外华人的问题很复杂。

美国华裔演员吴恬敏

目前,海外华人主要分布在东南亚、美国、加拿大、欧洲澳大利亚和南美洲这些地方,特别是东南亚,中国人习惯称这片土地为南洋,70的海外华人集中于此,在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新加坡等国家,都有很庞大的华人社会的存在。

马来西亚槟城华人会馆

近些年来,随着中国国际影响力不断上升,也有大量华人前往非洲开矿、经商,乃至于定居,许多华人还由此融入了非洲社会,获得了一些封号,可以说是奇观了。

河南小伙孔涛在尼日利亚,因为突出贡献而被当地土著皇帝封为酋长

事实上,东亚地区的华人移民潮也曾轰轰烈烈,甚至仍在继续中。让人意外的是,华人在东亚移民首选地只有一个,那就是日本,这个曾经让中国遭受巨大灾难的国家,可以说是不共戴天之仇。根据日本外务省数据,日本华人人口超过100万,其中日籍华人约为25万人,拿到永久居留权的华人超过50万,在东京、大阪等日本城市已经出现了相当规模的华人社会。

日本华人庆祝春节

日本,这个和中国一衣带水的国家,在历史上有密切的交流,也有惨烈的战争。由于孤悬海外的地理环境和历史上长期的闭关锁国,日本岛内形成了非常单一的民族情况。日本总人口约为1.27亿,而作为主体民族的和族,独占总人口的98,可以说是日本是全世界最典型的单一民族国家。全世界有2000多个民族,其中人口超过1亿的只有8个,和族便是其中之一。

因而,日本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移民国家,甚至作为单一民族国家的日本基,本上只有一个民族,那就是和族,本土少数民族只有北海道的阿伊努人,其他非和族人口基本都是外国移民。截至2023年,日本外籍侨民与外国移民人口约为500万,主要来自三个地区,韩国、东南亚以及中国,而100多万留日、旅日和日籍华人无疑是一个不小的族群。

日本和族,人口约为1.2亿,是日本的主体民族,也分布在美国、南美洲等地

事实上,东亚地区彼此沾亲带故,文化相近,都是中国儒家文化圈的。因此,仅从血缘和体貌特征出发,很难分辨东亚三大民族即汉族、朝鲜族和和族的区别,因此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各自独特的历史文化。

其实,中国、日本和朝鲜半岛之间在历史上一直有着互相移民的记录,中国东北地区的朝鲜族基本都是从朝鲜半岛迁入的,最远可以追溯到唐代,日本也有不少朝鲜族人口。但是除了日本冲绳地区外,中国和日本列岛之间在近代之前却从未出现大规模移民现象。

日本东京地区的沙县小吃

日本冲绳县即琉球群岛,目前由美军进行托管,实行自治,它的主权尚不明朗。琉球被日本吞并是从1879年开始,尽管经过一个多世纪的融合,今天的国际社会已经普遍将琉球视作日本领土,甚至将琉球人视作和族的一个分支,但是琉球人仍然恪守着自己的文化。

琉球群岛

琉球文化很大程度上就是中华文化的翻版,琉球王国在明代便与中国保持藩属关系,1609年被日本萨摩藩控制,随着日本侵吞程度日益加剧,在清朝乾隆年间琉球王终于忍无可忍,为了不被日本侵占,甚至要求并入中国版图,但被清王朝拒绝。

直到今天,日本冲绳县的人们都会庆祝中国传统节日,身着明制汉服

今天的日本有一个叫做新垣结衣的女星,长得很标致,但总有的人认为她不太日本,其实这是正确的感觉,因为新垣结衣不是和族,而是琉球人,她本家是福州林氏,是明代万历年间迁居琉球的福建三十六姓之一,她的血缘里汉族成分远远多于和族。

新垣结衣

说起来,日本这个国家真是让中国人感情复杂。中日同为东亚古国,也同为世界性大国,在历史上彼此之间既有和平的文化交流、经济合作,比如鉴真东渡、宋日贸易;也有疯狂的战争往事、历史阴影,比如倭寇入侵、抗日战争。直到今天,因为美国的庇护,日本帝国主义的狼子野心依旧没有完全消灭,被挤压在一方岛屿的日本人依旧有着进入大陆的野心。

日本陆上自卫队

日本即日出之地的意思,中国民间一直流传着徐福东渡的传说,秦始皇为求长生不老,命方士徐福率领三千童男童女出海,于是就有了日本人。这当然是无稽之谈,日本人的祖先在一万多年前便早已从朝鲜半岛迁移过去,不过确实有徐福其人,并且他带过去的人也都留在了日本,他们的后代开枝散叶,并且有族谱可查,能够证明自己的祖先是从中国而来。

日本和歌山徐福上岸处

日本典籍记载,徐福在和歌山地区上岸,带去了先进的典籍、技术和文字,极大促进了当时还是部落时代的日本的发展,因此,徐福被奉为日本之祖,有迹象表明,日本所谓天照大神就是徐福。而日本也有许多世家大族攀附徐福,自认为徐福后代,比如羽田氏,年年祭祀徐福,而这些人也就成了日本最早的有迹可循的中国移民。

汉倭奴国王金印

在历史上,日本曾不断向中国学习,在汉光武帝时期宣布成为中国藩属国,跪受汉倭奴国王印。此后,中日之间的交流开始频繁密切起来。630年,日本第一次向中国遣使,也就是遣唐使,日本由此逐渐建立了成熟的政治体制,史称大化改新。

日本遣唐使路线图

你如果去日本京都、奈良这样的古都游玩,会发现那边的老城区基本上和中国西安、洛阳等历史文化名城的老城区一个样子,因为本身就是日本人一比一复制的。就连日本人引以为豪的和服都是从中国江南地区的吴服基础上学来的。

日本艺伎

也正是在以开放包容著称的唐朝,中国人游历四海,而真正主动定居日本的华人记录就在唐玄宗年间。当时的日本京都有大约5000多华人,他们绝大部分是前来经商、出使的唐朝商人和官员,这些人被当时的日本人称为天人,这绝不是夸张,在当时身材矮小的日本人看来,这些来自唐朝上方大国的人,身量高大、气度不凡、自信昂扬,宛如天人。

日本的佛学由鉴真正式奠定

742年,唐朝和尚鉴真东渡日本传法,后在日本去世,也成为中日历史上友好交流的经典案例。这些中国人带去了许多日本人没见过的新奇玩意,还包括李白、杜甫的诗歌,唐朝的文书,都让文化极其落后的日本社会大开眼界,学习唐风成为日本人的风尚,也保存了许多完整的唐朝文化,也因此有些居心不良的日本学者后来说:大唐之风在日本。

2017年中国电影《妖猫传》即改编自日本小说,以唐玄宗和杨贵妃的故事为蓝本,虽名为唐朝,却满满的日式风格

唐朝灭亡之后前往日本的中国人则大多是宋朝商人和税收,宋朝时期,尽管军事上疲弱不堪,但是经济贸易尤为发达。持续近300年的宋日贸易彻底改变了日本,值得注意的是,这个时候的日本政权更迭频繁,和宋朝并未正式确立外交关系。因此,贸易和移民都是民间行为,最高峰的时候,日本奈良、神户和京都地区的中国人超过2万之众,但很少有人定居。

宋日贸易

明朝建立之后,日本处于战国时代,大量在争霸战争中失败的大名、武士和浪人便纠集在一起,和中国沿海地区的走私商人、海盗、游民合作,他们也就是倭寇。不仅是日本人在中国沿海地区闹腾,许多中国海盗、商人也在日本活动,比如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

电影《荡寇风云》

民族英雄郑成功的母亲就是日本人田川氏,而他本人也出生在日本长崎,但郑成功只有中国认同,并不觉得自己是半个日本人。可见,在明清时期,中国和日本之间的移民运动并没有因为海禁政策而偃旗息鼓,但也没有形成规模。

电影《英雄郑成功》

当时的日本也有一些西方商人,比如荷兰人和葡萄牙人,在江户时代的浮世绘中常常可以看见荷兰人的形象,不过这些也都不能算作移民运动,人口基数都不多。

江户时代日本浮世绘中的荷兰人

近代之后,随着西方列强入侵,腐败无能的清政府摇摇欲坠,一夜之间风雨飘摇。伴随着中国的积贫积弱,日本却不断富国强兵,在1868年的明治维新之后,国力大大增强。和清政府被迫开启现代化改革不同,日本的现代化是主动的,因此历史在此分开了道路。

日本军国主义

1858年日本宣布开放,1871年的时候,日本还没有成为帝国主义列强,实力还远不如中国,为了迷惑清政府,缔结了《中日修好条约》,向中国开放各大港口。在这样的背景下,许多中国人在几百年后再次大规模游历日本。有意思的是,中国近代的许多民主观念、科学技术都是以日本为中转站从西方输入中国的,现在的中文里也有许多日译汉语,比如派出所、经济、民主、正义等,都是通过在日本留学、经商甚至是避难的中国人传入的。

部分从日本传入中文词汇的日译汉语

随着国力上升,日本军国主义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1895年甲午中日战争结束,清政府惨败,而日本也由此跃居为新的列强,开始对中国颐指气使,并制定了臭名昭著的大陆政策,想要以中国东北为跳板,占领整个中国,再称霸世界。

1927年,日本首相田中义一提交的《田中奏折》,即臭名昭著的大陆政策的来源

历史发生了一个让人惊奇的转变,从日本学习中国,到中国学习日本,背后是深刻的时代转型。其实,历史上旅日的中国名人不在少数,梁启超、陈独秀、孙中山还有鲁迅等。1904年,中国伟大的作家鲁迅留学日本仙台;1905年,中国革命之父孙中山在东京建立同盟会。

到1910年,旅日、留学和定居在日本的华人人口约为5万人,但是因为中国的弱小和日本侵略中国的野心,这些华人华侨在日本受尽压迫和歧视,他们只能从事限定的职业,绝大部分人只能做厨师、理发师和裁缝,也因此许多日本老华人自称三把刀。他们在横滨聚居的地方,今天被叫做中华街,是日本规模最大的唐人街。

横滨中华街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后,日本华人们冒着生命危险积极支援中国抗战,更有甚者直接回国为中国军队做翻译。日本军国主义政府加剧了对这些日本华人的迫害,将他们视作贱民,剥夺了他们经营了大半辈子的产业,并且把他们都丢进了集中营,战后也没有支付任何赔偿,而当时的中国政府也认为他们是通敌汉奸,这些华人相当于是被历史抛弃的民族。

侵华日军

不过到30年代也已经出现了一些归化华人,比如著名的围棋大师吴清源。他1914年出生于福建福州,14岁东渡日本,在二战期间加入日本国籍,以日本人自居,打遍日本无敌手,被日本人誉为昭和棋圣,日本人也不认为他是中国人。

吴清源

由于中国东北和中国台湾曾经被日本殖民,因此在二战结束前,也有许多中国东北人和中国台湾人移民日本。二战结束之后,在美国的干涉下,中日很长一段时间内相互隔绝,直到1972年中日才正式开启了关系正常化的进程。

1972年,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访华

80年代,随着改革开放,中国出现移民潮,日本也因为发达的经济成为新移民的选择。这个时候的日本出现了两种华人,一种是老华人,他们大多是清朝和民国年间才过去的,一种则是80年代之后的新移民。这一点在日本的中餐馆可以看出,挂中国料理招牌指的是80、90年代之后传入日本的中国餐饮店,和中国国内的美食味道一致;而中华料理招牌则一般是建国之前已经在日本扎根的华人饮食,和日本本地料理相互融合。

虽然中日之间有很深的历史恩怨,但是因为种族相邻、地理相近和文化相似,比起那些移民欧美地区的华人移民,移民日本的华人大多融入程度很高,几乎几年后就与日本人无异。而生在日本的华人二代,更是有人直接归化和族,极少数还坚持华裔身份。

村田莲舫,本名谢莲舫,祖籍中国台湾,出生在日本,日本首位华裔国会议员,自民党前党魁

日本社会对于华人的归化相当强烈,但大部分华人依旧坚持着华裔身份。也有一些比较奇特的日本华人,他们是曾经日本人留在东北地区的遗孤或者混血儿,有接近20万人,他们由于生在中国东北,虽然血统是日本人,但也有人自认为是华人。

日本遗孤二代

1999年,日本外务省统计在日华人数量大约19.5万人。2007年,中国取代韩国成为日本第一大移民来源国,到了2009年,在日华人的数字突破了70万。短短10年间,翻了3倍。总体而来,在日华人最主要的四个族群就是东北人、上海人、福建人和台湾人,超过一半的日本华人居住在东京都市圈。1996年,就有一部很火的电视剧,叫做《上海人在东京》。

在横滨、神户、东京、长崎、大阪等日本都市,都有中华街的存在。有意思的是,日本唐人街不仅有来自中国五湖四海的人,还有大量其他地区的移民,特别是东南亚人和韩国人。

日本著名的小魏鸭脖店

不过,因为日本华人总体上的生存空间不如日本人,也形成了许多暴力社团和黑社会,特别是以福建福清人和东北人为盛,2009年的电影《新宿事件》便以此为蓝本。

许多日本留在中国的遗孤回到日本后,也被歧视,因此诞生了许多黑帮组织,比如华人汪楠组建的怒罗权,意思是龙的传人,还有青龙刀,这些华人黑帮社团甚至会祭拜中国国旗,表示要在日本为中国开疆拓土,非常魔幻。不过随着汪楠被捕,也偃旗息鼓。

怒罗权暴力事件

在日华人总体上是被边缘化的,一些华人不愿意说日语,因此被排斥。90年代又有大量来自福建、广东沿海地区的偷渡客,更是让日本华人社会乌烟瘴气。

李小牧,生于湖南长沙,日本案内人出身,目前在日本竞选议员

部分在日华人专骗那些来日旅游的中国游客,逼得日本警方都直接用中文出示警告。

日本警方警告在日华人

二战结束以来,在美国的大力扶持下,日本经历了飞速发展的黄金期,在70年代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经济高度发达,文化也十分昌盛,成为了亚洲最大的流行文化基地,香港摇滚乐队Beyond也曾出走日本。不过,2010年中国超越了日本,过去日本半个多世纪的经济高速发展,吸引了大量华人赴日,但随着经济放缓,如今日本反而希望更多高学历、高技术的华人移民日本,带来新的经济增长。

70年代的日本地铁

对于日本人而言,正在崛起的中国,是无法绕开的。近些年来,日本华人在日本开办了200多家高科技公司,至于餐馆、理发店更是不可计数,日本华人华侨联合会主席贺乃和1988年只身来到日本,白手起家,建立起庞大的太平洋软件集团,算是鼎鼎大名的日本华人代表,他还曾经被日本前首相中曾根称赞为日本华人的骄傲。

贺乃和,生于北京

2010年的时候,日本媒体甚至打出每周都有500名中国人移民日本的标题,如此算下来,每年平均有大约2.6万中国人移民日本,数量非常庞大且持续性很强。

2022年,日本外务省受理入境和移民事务约为3.8万起,而超过一半的申请来自中国日本每年超过60左右的高技术和高学历移民都来自中国。仅仅是办理入境,就大约要花费500万日元,可是许多中国移民依旧趋之若鹜。值得注意的是,在日华人分为归化和永驻两种,前者已经入籍,算是外国人;后者只是取得永久居留权,并没有放弃中国国籍。

陈美惠,日本华人成人片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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