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診療檯上的金毛獵犬呼吸急促,爪墊滲著血絲。何文田這家亮著藍燈的獸醫診所裡,陳醫師半跪在地板,用粵語低聲安撫著顫抖的毛孩。牆上時鐘滴答作響,我攥著濕透的紙巾,突然明白所謂「專業」二字,是深夜裡那雙穩定消毒的手,是X光機嗡鳴時醫師鎖緊的眉頭。
在香港養寵,獸醫診所選得對不對,某種程度比選兒科醫生更揪心。毛孩不會說話,痛了只能蜷縮。何文田這區獸醫診所林立,招牌眼花繚亂,但真正經得起毛孩家長深夜急症考驗的,往往藏在巷弄轉角。不是每間診所都備有24小時緊急手術室,也不是每台超聲波儀器旁都坐著能從螢幕雜訊裡讀出腫瘤陰影的老手。
上個月帶老貓咪複診腎病,在候診區遇見一位頭髮花白的太太。她懷裡的西施犬剛做完白內障手術,紗布纏著半邊臉。「陳醫師開刀時啊,」她壓低聲音像分享秘密:「手術燈照著,我看見他白袍底下穿的是加菲貓襪子。」專業與溫情從來不衝突。這裡的醫師檯面擺著最新版《獸醫內科學》,抽屜裡卻常備著手作雞肉乾——那是給打完針哭唧唧毛孩的「止淚藥」。
真正讓我死心塌地推薦的,是他們不迴避「無能為力」的誠實。去年朋友家的牧羊犬確診晚期骨癌,醫師沒用「試試新療法」的套路搪塞,反而花了四十分鐘攤開所有可能性:從積極治療的預後數據,到居家安寧照護的止痛藥劑量表,甚至細數哪間寵物善終機構的焚化爐溫控最穩定。殘酷裡的溫柔,比盲目樂觀更珍貴。
診所深處的檢驗室像微型實驗室,離心機嗡嗡轉著血樣。有次我的狗誤食巧克力,護士抽血時輕聲解釋:「我們驗肝酵素用日本儀器,但中毒篩查這台德國機更準。」細節背後是邏輯——他們把資金砸在關鍵設備而非豪華裝潢。走廊盡頭的獸醫診斷影像中心,擺著全港少見的64切寵物專用CT,連兔子的細微骨折都能掃出立體影像。
何文田這家診所的收費單像解剖課教材。每項列得瑣碎:針頭型號分22G/25G、縫線分可吸收/不可吸收、連術後伊莉莎白頸圈都標明材質厚度。初看覺得計較,直到某次轉診到別處,才懂這種透明何其可貴——至少你不會對著「雜項處理費$800」的模糊項目發怔。
若真要挑剔,大概是候診區的綠植該換了。那盆發財樹葉尖枯黃,護士尷尬笑說:「毛孩們尿標記太熱情。」但誰在乎呢?當你看見醫師蹲著為癱瘓臘腸狗調整輪椅帶子,鼻尖幾乎貼到狗毛上;當藥劑師反覆確認心臟病藥是否磨成粉狀方便餵食——你知道有些專業,紮根在塵土裡生長。
走出診所時常遇見加多利山遛狗的老街坊。他們牽著老狗慢慢走,嘴裡嘮叨:「陳醫師說阿黃該減肥啦,不然關節受不了。」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在這座石屎森林裡,能與信任的獸醫共伴毛孩走過生老病死,或許是飼主最奢侈的幸運。
急問!週日凌晨有開嗎?我家貓吐到脫水了,在窩打老道附近
收費真的透明嗎?之前帶狗洗牙被收$6000嚇到有陰影⋯
醫師專長看兔子嗎?我家侏儒兔不吃草三天了,急需會看異寵的
CT掃描要預約嗎?博美心臟肥大想徹底檢查但怕麻醉風險
看完淚目⋯去年狗狗癌末就是這裡陪我們走完最後三個月,醫師連安樂時間都讓我們抱在診療檯上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