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補鋅就是補活力，老婆一句話讓他閉嘴

阿宏是個把週末全泡在菜市場的人。他挑菜有自己的一套規矩：葉菜要看切口、貝類要聞海水味、根莖類要掂重量。這天他在一攤現剝蚵仔前站了很久，老闆一邊沖水一邊說，這個季節的牡蠣最甜，配秋葵煮湯剛好。阿宏聽得入神，回家路上滿腦子都是晚餐畫面。

晚餐端上桌，秋葵切面像小星星，蚵仔在湯裡捲著邊。阿宏順口說了一句，聽說這兩樣東西對男生特別好。老婆小敏放下湯匙，看了他一眼：「你現在是在幫自己開菜單，還是幫自己找藉口？」阿宏愣了一下，說他只是覺得食材新鮮。小敏說，新鮮歸新鮮，你不要把菜市場聽來的說法當成什麼神奇配方。

阿宏嘴上說沒有，手卻很誠實。他回房間滑手機，想查秋葵跟牡蠣到底有什麼說法，結果搜尋結果跳出一堆膠囊、錠劑、粉包，還有各種寫得很滿的介紹。他本來只是想弄懂食材，越滑越覺得自己好像走進另一個世界。他問小敏：「這些跟我買的蚵仔，是同一件事嗎？」小敏回他：「你先想想，你買的是菜，還是買一個想像。」

隔天他去同一攤買菜，忍不住問老闆，秋葵跟牡蠣是不是真的有什麼特別。老闆笑說，他只知道怎麼挑、怎麼煮，其他不懂，要問去問專業的。這句話讓阿宏有點不好意思，也讓他第一次認真想：菜市場的常識，跟包裝上的宣稱，中間到底隔了多遠。他回家把幾包親戚送的保健品翻出來，發現自己根本沒看過成分標示。

他開始做一件很簡單的事：把想查的東西寫在紙上，一項一項確認。他上網找資料時，看到有人討論黃秋葵牡蠣膠囊，才意識到這類產品被講得像日常補給，但實際上多數內容都在講「感覺」而不是「根據」。他沒有因此下結論，只是把問題記下來：這類產品屬於食品還是藥品？標示寫了什麼？來源清楚嗎？他發現自己以前連這些都沒問過。

小敏看他難得認真，提議一起把家裡的瓶瓶罐罐排出來。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像在辦小型點名，一罐一罐看保存期限、看成分欄、看警語。阿宏這才發現，有些他以為是「補活力」的東西，其實只是普通食品；有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吃什麼。小敏說，你要補什麼都可以談，但至少要知道自己吞下去的是什麼，這句話阿宏記住了。

後來他陪同事去藥局問事情，同事拿著一張寫滿品項的清單，藥師一項一項問用途、問有沒有固定服用、問有沒有跟其他東西一起吃。阿宏在旁邊聽，忽然覺得這才是他原本想找的那種對話：不是誰掛保證，而是把問題問清楚。他也把家裡那幾罐拍照存檔，打算下次回診時帶著清單去問，而不是自己猜。

那鍋秋葵蚵仔湯還是照煮。阿宏現在買菜歸買菜，查資料歸查資料，兩件事分得比較開了。他偶爾還是會好奇那些琳瑯滿目的商品，但他學會先停一下，問自己：這是食材，還是宣傳？是我想吃，還是別人叫我買？小敏說他總算像個會看標示的大人。阿宏回她，至少我現在知道，湯要滾，話要問清楚，這兩件事都不能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