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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右後槽牙突然造反,像有支小鑿子在牙齦裡頭敲打,連著太陽穴突突地跳。人在深圳出差,這顆牙選了個最糟的時機發作。翻著手機裡密密麻麻的牙科診所資訊,從金光閃閃的連鎖品牌到巷弄裡的小招牌,價格天差地遠。該怎麼選?這痛,逼得人非立刻行動不可。
硬著頭皮走進南山一間裝潢氣派的診所,冷氣開得強,護士笑容甜得像糖霜。拍片、檢查,醫生溫和地說:「這顆蛀得深,接近神經了,建議做根管治療,再加個全瓷冠保護。」接過報價單,手指抖了一下——根管治療加全瓷冠套餐,人民幣一萬二起跳。這數字瞬間讓我牙痛都嚇退三分。藉口考慮,捂著臉逃了出來。深圳看牙,原來門面與價格是成正比的。
痛楚不饒人。轉向福田一處老社區,按著當地同事的「秘密推薦」,鑽進一棟不起眼的舊樓。三樓的「陳氏牙科」,門面樸實,消毒水味混合著淡淡的茶香。陳醫師話不多,花白的頭髮,鏡片後的眼神專注。同樣的拍片檢查,他指著片子上的陰影:「蛀到神經了,必須抽神經(根管治療)。但牙體破壞不大,做完治療,樹脂補上,暫時用著觀察就好,不一定急著做牙套,省下不少。」報價:根管治療三千,補牙幾百搞定。老醫師的指節粗大,動作卻異常輕柔精準。那根細細的根管銼在他手裡,像有了生命。過程當然不舒服,但那是一種「知道自己在可靠人手裡」的安心感。
在深圳跑客戶的空檔,陸續也接觸了幾位不同類型的牙醫。發現這裡看牙,選擇多得像超市貨架:
「連鎖旗艦型」:環境頂級,儀器嶄新發亮,服務細緻如五星酒店。洗牙、美白、矯正、植牙是強項。適合追求體驗、預算充足的人。洗牙約500-800元,美白療程動輒三五千起,植牙單顆一萬五到三萬不等。一分錢一分貨,但那份「精緻感」是標了價的。
「社區老字號」:像陳醫師這樣的,紮根社區十幾年甚至更久。客戶多是街坊鄰居、回頭客。他們看的是「病」,不是「生意」。治療方案實在,收費透明(根管治療約2000-4000元,補牙200-600元,普通拔牙200元左右)。技術靠經驗累積,儀器未必最新,但對付常見的蛀牙、牙周病、拔牙綽綽有餘。性價比之王,人情味濃。
「口岸港風型」:羅湖、福田近香港口岸一帶,有些診所標榜「港式服務」、「粵語溝通」,頗受港人歡迎。收費通常介於前兩者之間,環境整潔,醫生多畢業於知名醫學院,溝通順暢(尤其對港人)。洗牙約300-500元,補牙400-800元,根管治療約4000-6000元。勝在地理位置和無縫溝通的便利。
深圳看牙,貴有貴的道理,平有平的門道。關鍵在於「搞清楚自己要什麼」。若追求頂級環境、最新技術做美容或複雜植牙,連鎖診所不會讓你失望。若只是惱人的蛀牙、牙痛、例行洗牙,那些藏在街角巷弄、由老師傅坐鎮的社區診所,才是真正的寶藏。他們手上的功夫,是歲月沉澱下來的,價格實在得像鄰家阿伯遞來的一杯涼茶。下次牙齒鬧**,別被金光閃閃的大門嚇退,試試拐個彎,鑽進老社區裡尋寶吧。那份踏實與人情冷暖,往往比止痛藥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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